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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争议:再论魏延“异道会于潼关”

     作者:风中追风

      历史上,诸葛亮魏延的关系其实并不像《三国演义》中那么夸张,究其实质,也不过就是在用兵方式和风格上存在着一些差异而已。其中最为突出和根本的体现,就是“异道会于潼关”。即在蜀汉北伐过程中,诸葛亮与魏延在进攻线路选择上的分歧。

    要论“异道会于潼关”是否可行,首先必须明确蜀汉北伐的真实意图。就当时的形势而言,其实诸葛亮的目标很明确,他先后数次军出祁山,目的不外乎以下三个层次:

    第一层次:开疆拓土。即北出汉中攻占凉州,在失去荆州以后,将凉州作为蜀汉的第二根据地,形成高屋建瓴之势。这一思路,应当说与诸葛亮《隆中对》中“据有荆益”是相一致的,究其根本就是“狡兔三窟”,营造敌后根据地,形成多点攻击的态势。

    第二层次:推进防线。如果第一层次目标不能实现,则通过北伐,攻下天水、安定两郡,将其作为蜀、魏两军交战的前沿阵地,将战场延伸到对方领域。正是因为立足于这一思路,所以在最后一次军出祁山后,已经深刻认识到世易时移、大势所趋,第一层次目标再也无法实现的诸葛亮,开始全面实行军屯制度,摆出了一副长期抗战的姿态和事实。

    第三层次:以攻代守。这一在前两个层次目标都失败以后没有办法的办法,即通过不定期的大军骚扰,使魏国难以将精力高度集中到自身经济建设上来,无法切实做到“聚精会神搞建设,一心一意谋发展”,从而努力延长蜀汉偏安一隅苟延残喘的时间,看能不能定到魏国出现内乱,然后浑水摸鱼。

    明确了诸葛亮的战略意图,那么我们可以接下来看魏延“异道会于潼关”战略的可行性了。

    按照魏延的设想,就是在诸葛亮率领主力部队大举北伐的同时,由自己率领一支小部队秘密从子午谷迂回穿插,出其不意奇袭魏国的抗蜀根据地——长安。魏延的这一战略设想并非毫无原由的空想。事实上,当年替刘备的老祖先刘邦同志打工的一代名将韩信所提出来的“明修栈道,暗渡陈仓”,就是这一设想的历史依据。不同的是,当时的韩信因为道路基础设施极不完善,所以采取的是主力部队暗出关中。而到了魏延时代,前辈们已经将栈道修得非常结实耐用了,因此由主力部队“明修栈道”,奇袭小队“暗渡陈仓”,这一设想,可以说是“符合蜀国国情”的改良版。——而从实施的具体效果来看,这一战略无论结果能否成功拿下长安,对于诸葛亮北伐战略意图来说,也具有跨越式的推进作用。

    首先,奇袭一旦拿下长安,就等于拿下了整个凉州地区。就当时的形势而言,拿下长安,就相当于阻隔了魏国的援军通道,从而使凉洲陷于孤立无援的地步,进而形成“关门打狗”和“瓮中捉鳖”的良好态势。在此情形下,无论是依靠蜀汉大军的局部压倒性兵力,还是凭借诸葛亮的军事才能和威望,拿下凉州都是很轻而易举的一件事。——看看诸葛亮前两次北伐,在明知有举国大军作为后援的情况下,天水、安定、武都依然望风而降,凉州刺史郭淮也闻风而逃,就足以推断出失去援军以后的凉州是可以多么轻松的拿下了。

    其次,即便拿不下长安,通过奇袭,也可以充分起到“敲山震虎”和“打草惊蛇”的作用,迫使魏国只能进一步加强长安的军事防卫力量,从而达到分散其精力、消耗其国力的目的。而这一目的,也正是诸葛亮北伐第三层次的战略目标。

    当然,还有一种可能,就是拿下了守不住。这也是诸葛亮之所以否决魏延“异道会于潼关”战略的根本原因。因为,诸葛亮最担心的就是万一拿不下长安,或者拿下了却又守不住,这支部队就有全军覆没的危险,这对于本身实力并不是很强硬的蜀汉来说将是难以承受的巨大损失。关于这一点,诸葛亮很可能是有些担心过度了。因为,一方面,多年来,在他老人家的亲自调教下,蜀汉部队已经形成了一整套行之有效的对付魏国骑兵的先进战术,包括用高科技武器——诸葛弩进行大规模密集连射,以及不惜破坏生活环境大肆抛洒铁蒺藜等。另一方面,从长安西出,除了子午谷小道,就是茫茫秦岭山脉,这样的地理条件,无论是由一代军事奇才魏延设伏阻击,还是让已经长期习惯了山地作战的蜀汉退入大山丛林,无疑都是可以做到全师而退。就算退一万步,即便有些损失,也应当不会大于诸葛亮大张旗鼓、明目张胆的从正面强攻城池来得巨大。

    更何况,从投资成本收益来看,像“异道会于潼关”这样一个低投入、高收益的投资项目,简直就是上天特别赐予蜀汉的机会。可是,“一生唯谨慎”的诸葛亮却屡屡没有去珍惜,甚至直到失去以后都没有后悔莫及,致使一代名将魏延抱憾长逝,一世奇谋随风飘散,并最终导致了诸葛亮本人“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”所服务的蜀汉灭亡。

    读史至此,不亦悲乎?!

    本文相关人物: 魏延 诸葛亮 郭淮 刘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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